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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戲版號重啟審批讓游戲行業松了一口氣,卻未讓紙牌游戲公司感到絲毫暖意。截至12月10日,今年26批國產網絡游戲版號審批信息公布,其中僅能找到一款牌類游戲(特指游戲七大類中的棋牌類游戲中的牌類游戲)的身影。去年版號停發前,一季度就下放的1976個游戲版號中,1/3均為棋牌類游戲,對比之下,牌類游戲如今光景尤顯慘淡。與此同時,全國游戲管理工作專題會議上釋放出“棋牌游戲題材版號申請一律不受理”的信號,讓棋牌游戲公司的生存雪上加霜。

  嚴懲“擦邊球”

  相比其他類型游戲,由于開發成本低、利潤空間高,一度被業內視為藍海市場的棋牌游戲今年風光不再。據北京商報記者不完全統計,版號重啟審批以來共發放國產網絡游戲版號1446個,其中26款棋牌游戲中僅有1款是牌類游戲,而棋類游戲也只有25款。

  “‘德州’‘炸金花’等紙牌游戲最容易踩雷,也是嚴打行動中最典型的游戲類型。”某棋牌游戲公司經理陳先生告訴北京商報記者,“以往審批對棋牌類等游戲有優待,審批時間快流程短,但現在幾乎是沒有了。”Mob研究院8月的報告指出,2018年自3月底起停發版號,12月重啟審批,限發前棋牌類獲得版號佔比為1/3,限發後棋牌類佔比不足2%。

  資深游戲從業者張培驁對此表示,過去棋牌游戲門檻低,游戲市場良莠不齊,現在整治從嚴是審核部門持相對穩健的監管態度的表現,壓縮網絡賭博的生存空間,趨嚴管理將是大趨勢。

  資料顯示,2016年,一家名為閑徠互娛的公司旗下棋牌游戲出現了在微信向用戶售賣房卡的“房卡模式”,並在地方縣城通過代理商模式進行分級滲透售賣房卡,在成立短短8個月內獲利2.8億元,如此暴利刺激了棋牌游戲的盛行。

  伽馬數據顯示,2016年中國棋牌游戲市場規模為58.6億元,到了2017年,中國棋牌游戲市場規模擴大至145.1億元,同比增長107%。在2017年,國內棋牌游戲用戶規模已達到2.79億人,並逐年穩步增加。然而,游走在灰色地帶的“房卡模式”弊端日漸凸顯,為玩家聚眾賭博提供了便利,甚至一些非法棋牌游戲直接通過各種手段繞開監管進行線上賭博業務。

  “網絡棋牌游戲因為門檻低,管理難度很大。棋牌類游戲想獲得更多利潤,運營方有可能會選擇進行違法違規的操作,為了換取更高的商業收益鋌而走險。”張培驁強調棋牌游戲本質上不存在違規問題,但在實際運營中涉及游戲幣、現金交易等問題時容易踩過紅線。

  一半倒閉 一半轉型

  “這一年我們都過得很難。”在廈門一家棋牌公司擔任程序設計三年的王成無奈地說道,“因為沒版號,公司一些棋牌游戲遲遲不能上線,許多同事都走了。雖然都是游戲,但以前做棋牌大多數都是換皮,對開發、設計能力沒有太高要求,如果去做不同的游戲,又要重新來了。”王成表示,隔行如隔山,再加上整個市場都在經歷洗牌期,很難找到滿意的工作,只能選擇轉業。

  有著與王成同樣經歷的人其實並不在少數。“因為我們這個圈子相對較小,據我所知今年有大量紙牌公司因為等不到版號直接就倒閉了,許多人直接轉行了。”王成補充道。

  今年以來,市場的殘酷讓一半紙牌公司走向倒閉,另一半正加急轉型。

  過去,老棋牌公司的營收都極度依賴旗下的棋牌游戲。以國內棋牌公司博雅互動為例,據統計,其主要產品《德州撲克》在過去產生的收益佔公司總收益約90%。《德州撲克》下架後,2019年上半年博雅互動總營收約為1.6億元,同比減少約43.55%;實現歸母淨利潤0.63億元,同比下跌58.96%。陣痛之下,公司開始將目光放在打造智力競技賽事上。今年上半年,博雅互動在線上、線下都舉辦了棋牌競技比賽、棋牌公益賽事等,在促進用戶群上發揮了一定的作用。而另一老牌棋牌公司家鄉互動也選擇與第三方游戲進行合作,開展發行業務。

  與此同時,一些棋牌公司也選擇出海。自去年底知名游戲人老刀就觀察到一些國內做棋牌游戲的公司意欲發展東南亞市場,“很多公司已經出海了,在緬甸、老撾、越南都有這些公司的生意”。

  天花板下的新玩兒法

  Analysys易觀《中國移動游戲市場年度綜合分析2019》中的數據顯示,經過地方紙牌廠商的充分挖掘之後,在當前監管及市場環境下,受產品內容決定,棋牌游戲已經基本到達市場天花板,可挖掘及增長的價值空間不大。

  然而,棋牌產品的用戶需求仍不容小覷,棋牌行業內就流行一句話︰“全國一半的人在玩王者榮耀,另一半在玩棋牌。”易觀在一份報告中也指出,在所有移動游戲用戶中,有17.4%的用戶在2019年2月只玩棋牌游戲,不玩其他游戲。而且在分析歷史數據後發現,每個月棋牌用戶獨佔率均保持15%以上。這意味著相當多的一批用戶對棋牌游戲有著穩定的需求。

  “棋牌游戲有不健康的發展趨向,但也有健康的玩法。”北京市社科院首都文化發展研究中心副主任沈望舒指出,棋牌在中國乃至世界都擁有非常龐大的社會基礎,從中國傳統文化的角度上看,它具有悠久流傳的文化屬性︰雅、高深,凝聚了博弈的智慧和樂趣。棋牌網絡游戲作為符合時代潮流的一個新形式,本質上也應繼承棋牌的文化內涵。

  沈望舒表示,大眾喜歡棋牌游戲無可厚非,但經營者將棋牌游戲發展為提供賭博便利從中牟利的工具,實質上是為了迎合人們低俗的、超過底線的需求,以不恰當的方式獲得利益,這並不是文化經濟的正常狀態。要讓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不良經營者得到善法善治的遏制,才能使棋牌在正常健康的軌道上運行。而好的棋牌游戲應該通過創意,借助科技發展,讓自身更具魅力和吸引力。

  (記者 盧揚 實習記者 伍碧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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